第(2/3)页 露出来的是主工作台的导轨面。 他伸出右手,指腹贴上导轨表面,缓缓滑过去。 三秒钟。 直起身。 “陈师傅。” 林希看着陈默。 “这台导轨,你多久保养一次?” “每周一次。” 陈默下意识回答, “擦旧油,上新油。” “导轨面不能落灰。” “落灰了就会锈蚀,锈蚀了精度就完了。” “三年了?” “三年多。” 陈默的声音有点抖。 “一百八十六次。” 林希收回手。 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膜,均匀、细腻,没有一粒杂质。 他转头看向江俊。 江俊是光学精密仪器出身,一看林希的眼神就明白了。 他走上前,掀开军大衣的另一角,露出底座的铸铁基体。 蹲下去看了几秒。 站起来的时候,表情变了。 “林总。” 江俊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底下的东西。 “这个底座……” “铸铁件自然时效去应力。” 林希接过话。 “这台机器从1979年铸造到现在,经历了四个春夏秋冬。” “铸铁内部的残余应力。” “已经通过自然温度循环,完成了最充分的释放。” “现在这个底座的形变量,比任何人工退火处理都要小。” 他拍了拍铸铁基体。 “这是时间给的礼物。” “花多少钱都买不来。” 陈默愣住了。 他守了这台机器三年。 听过无数人说它是废铁、是累赘、是过时的破烂。 从来没有人走过来摸一把导轨。 然后告诉他,这台机器的底子是好的。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此刻快速滚动起来: 【懂行的来了!自然时效是精密设备领域的“陈年老酒”,放得越久越值钱!】 【林总之前造砥柱机床,底座用的泉城青花岗岩,也是同样的道理,追求极致的形变稳定性。】 【所以这台光刻机的机械底座,反而因为放了四年,变成了最完美的状态?】 【废铁?这是宝贝!被你们当废铁扔了四年的宝贝!】 陈默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 “你是说……这台机器,还能用?” “不是还能用。” 林希收回手指,把沾着油膜的指腹在裤腿上蹭了蹭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