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朱高炽站起来,走到朱栐面前。 “二伯,账不对...” “哪里不对?” “户籍上登记的户数是三千二百户,但实际发粮的只有一千八百户,这一千四百户的差额,粮去了哪里?” 赵文翰的脸更白了。 朱高炽继续道:“还有税,去年全县应收粮三万二千石,实际入库只有一万八千石,这一万四千石的差额,账上记的是‘损耗’。” 他顿了顿,又翻开另一本账册。“ 但工部的账上,吉扎克县去年修水渠,拨了五千两银子。 而实际用在修渠上的,只有一千二百两。 剩下的三千八百两,记的是‘材料费’。 可工部的材料单上,并没有这笔支出。” 朱高炽合上账册,看着朱栐。“二伯,这些账,每一笔都对不上。”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 朱栐看向赵文翰。“赵知县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 赵文翰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朱标站起身,走到赵文翰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 “赵文翰,你贪了多少?” 赵文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 “殿…殿下,臣…臣一时糊涂…求殿下开恩…” 朱标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 朱栐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。 阳光很好,照在树叶上,绿得发亮。 但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 他想起昨晚在卡塔库尔干县,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拉着朱标的手,说“草民这辈子,值了”。 同样是知县,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,一个让百姓流离失所。 “张武。” “末将在。” “把赵文翰的官服扒了,关起来,把他的家抄了,一个铜板都不许少。” “是!” 张武带着人把赵文翰拖了下去。 赵文翰一路喊着“殿下饶命”,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院墙外面。 朱栐转过身,看着朱标。 “大哥,这种人,不能留。” 朱标点点头道:“按律办。” 朱栐又看向朱高炽。 “炽儿,你再去查查,看看还有多少账对不上。” 朱高炽应了一声,蹲下去继续翻账册。 朱雄英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脸色有些白。 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贪官,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父亲和二叔处置贪官。 “雄英。”朱标叫他。 朱雄英走过去,站在父亲面前。 “看见了吗?”朱标问。 “看见了。” “记住今天,你将来要当皇帝,这种人,不能留。” 朱雄英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点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