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慌什么。”苏云语气清冷。 马胜利头上的狗皮帽子歪在半边,脸冻得通红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。 “苏大夫,俺刚才在前头大路口跟警卫排的同志碰了头。” 马胜利吞了一口泛着白雾的唾沫。 “那帮当兵的在巡查时发现了大片脚印!” “昨夜那场白毛风停了,可胡杨林深处的雪壳子上,全是密密麻麻的狼爪子印!” 苏云眉头微挑。 “狼群?” “错不了!”马胜利急得直拍大腿,“老郑家以前就是打猎的,他看一眼就知道,那是几十头饿疯了的野狼踩出来的道!” “距离咱们这大棚,连两里地都不到了!” 马胜利的声音在冷风里直发颤。 灾荒年间的狼群,比土匪还难缠。 山里猎物绝了迹,这帮畜生就会顺着肉味往村里摸。 那五千斤白菜才刚拉走,地里热腾腾的发酵底肥味,早就被风吹进了林子。 “那几个当兵的手里可是端着半自动的,几头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”苏云拢了拢大衣领口。 “苏大夫哎,您是不清楚这大西北狼群的凶性啊!” 马胜利原地跺着脚。 “这帮畜生狡猾得很,知道枪不好惹,专门等大半夜摸黑偷袭。” “警卫排人手就那么几个,大棚这边目标又这么大,万一让狼群撕开个口子扑进村子……” 马胜利说到这,眼圈都急红了。 “村里那帮老弱妇孺,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!” 苏云没有接话。 他的目光越过马胜利的肩膀,直接投向西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胡杨林轮廓。 深邃的眼底不仅没有半分惊惧。 反而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正愁没借口进胡杨林深处。 这帮饿红了眼的畜生,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他打掩护了。 几十头狼踩出来的动静。 猎户们放枪、拉网、布置陷阱的巨大喧闹。 这不是现成的工程掩护音? “老马。”苏云敛起笑意,神色骤然转冷。 “在。”马胜利立刻挺直了背脊。 “去把村口那口破铜钟敲响。”苏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 “敲钟?”马胜利愣住了。 “把村里能喘气的青壮年,全给老子叫到打麦场上。” 苏云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 嚓。 火柴划燃,猩红的火光映亮了他深沉的眼底。 “把所有能用的土铳、钢叉、铁锹,全带上。” “苏大夫,您这是要干啥?”马胜利眼珠子瞪得溜圆。 “大棚是军区的战备基地,不容半点闪失。”苏云吐出一口青烟,“靠那几个警卫死守,太被动。” 他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。 “老子今天亲自带队,进胡杨林拉防狼警戒线。” “不行!” 马胜利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。 这是他头一次在这位说一不二的活菩萨面前,爆发出这么强烈的反对情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