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姑娘那样的人,指定是个记恩的呀。 她和明月又是老熟人,话也能说到一块。 她往后肯定是能过得好的呀。云袖从不怀疑这一点。 退一万步说吧,就算年姑娘忽然眼瞎耳聋不要她了。她还能退回宫苟着,继续给三家打探消息啊。 只要避开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,跟各家透些半真半假的消息,谁不拿她当心腹? 明线暗线都是线,假戏真戏都是戏。 云袖心里有无数本账。给自己看的那本是真账,其余给别人看的半真半假。 反正风吹哪页读哪页,让谁都觉得自己读的那页才是真。 啧,她乱世都苟过来了,还能苟不过太平年月? 既来之,则安之。云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跟明月等人打成一片。 她抬头望天,发现这外头的天比宫里更蓝些,更净些,连风都要凉快些。 等年初九再回院子时,几位宫人初来时散发出的那点优越感,也就消弭殆尽了。 一个个低眉顺眼,十分恭敬。 年初九很满意,也摆出了诚意姿态,“晚间我在院里设一席薄酒,为众位接风。往后府中诸事,还要多多仰仗各位。” 她口中说的是“府中诸事”,而非一时的教导之责。 这是想她们长久留下,共度风雨的意思。光教导,能教得几日? 当晚,院里杯盏交错。 明月几人去顶替了胡公公和蔡嬷嬷的差事,换他二人也入席。 开席时,年初九举杯敬众人,“往后大家同住一处,就是一家人,不必太过见外。” 这又印证了她真心留他们安稳度日的诚意。 万公公把人交到她手上时,曾私下跟她交过底。 他挑选的这些人,或许各有各的小毛病,却有一个共通之处——皆是无家无眷、孑然一身。 没有家人牵绊,等同于没有可被人拿捏的把柄。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各方势力又都忙着安插眼线。这批人,已是她眼下最能用、也最放心的人选。 她必得用非常手段笼络住人。 一时用钱砸出来的主仆情谊,自是不可靠。 银子,她可以细水长流的给。但家的温暖,才能让人生出新的血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