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进校门的时候,裴清让看到了那三个人。 周肆,陆行舟,陆燃,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。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:“都在?”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像在开拍前打板: “都在?挺好。” 周肆往墙上一靠,抱着胳膊,下巴一抬: “老子命硬得很,阎王殿都拒收。” 陆燃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 “啧,去年火拼差点让人一枪开了瓢,躺医院七天七夜嗷嗷叫的不是你?” “阎王殿是没收,奈何桥你都逛三圈了。” “我这儿还留着视频呢,要不给大家伙儿放一遍,助助兴?” 周肆攥拳,指节咔吧一响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 刚往前迈了半步,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,脚步一顿,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,甚至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: “忍。” “老子这两天吃斋念佛,积德行善,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。” 陆燃乐了,嘬着牙花子吹了个响亮的口哨,调子拐着弯往上挑,贱兮兮地: “哟,周爷这是要打算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了?那不如先让我这个好兄弟砍两刀过过瘾?” 陆行舟原本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,听到这儿,嘴角一勾,慢悠悠地开口补刀: “吃斋念佛好啊!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两串佛珠,盘一盘,去去这一身江湖气?” 周肆眼皮一跳:“你他妈!!” 陆行舟压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继续笑吟吟地往下递: “就是不知道周爷这不打人的戒律,包不包括不瞪人、不骂人、不心里给人画圈圈咒八百遍死全家?要是都算,那周爷这会功夫,怕是已经破戒破成筛子了。” 陆燃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: “破戒僧周肆,法号暴躁,擅长的功夫是:我忍!哈哈哈……” 周肆脸都绿了,拳头捏了又捏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 “陆行舟,你嘴这么毒,小心哪天老子拿针给你缝上!” 陆行舟一脸无辜:“阿弥陀佛,周爷您不是吃斋念佛吗?怎么还打打杀杀的。” 周肆一口气没上来,扭头看裴清让:“你不管管?”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:“我只是个念开场白的。” 陆燃笑得快抽过去了。 第五辆车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。 郭译凌从车里下来。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打着领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沉稳严肃的表情。 五年了,他从学生会会长变成了校长。 但那股子死板的劲儿,一点没变。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。 “郭校长!看这边!” “郭校长,请问今天的校庆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?” “郭校长,您五年如一日保留那间空教室,是真的吗?!” “郭校长,您等的那个人,今天会来吗?!” 郭译凌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他转过头,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。 那张严肃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表情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 “但我希望……她会来。”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进校门,背影笔直,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。 【郭译凌说“我希望她会来”……他好认真……】 【他五年保留空教室,就是为了等黎若回来!这个死板的男人,其实最深情。】 第六辆车是一辆黑色的保姆车。 车门打开,江雾从车里下来。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,衬得整个人更加单薄苍白。 还是那头毛绒绒的蓬松卷发,那张苍白的脸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那个让人心软的少年。 五年了。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更瘦,也更苍白,也更不像真人。 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,清澈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。 记者们看到他,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。 这个少年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。 他没有看那些镜头,只是站在那里四处张望,嘴里喃喃着: “姐姐……姐姐在哪里……” 记者们面面相觑。 这位天才画家,五年来画了一千多幅画,全是同一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