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咳嗽声又急又猛,咳得他整个人都颤抖,埋着头直不起腰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,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。 赵使:“……?”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一时竟忘了发火,莫名其妙生出一个荒诞念头: 韩使死得好像真有点冤啊。 不是,我这儿还流着血呢,是你砸的我,你别在我面前再咳死过去! 赵使站在那儿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捂着流血的额头,看着咳得快断气的周文清,一时竟不知该先骂人还是先救人。 好在周文清咳了一阵,颤颤巍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灌了两口,这才扶着案几勉强撑住身子,缓了过来。 他抬眼看向赵使,看起来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,眼底是强撑的慌乱,声音也有些发虚,听着像是在虚张声势: “你……你竟然敢在我府中,栽赃陷害,含血喷人,别说我一时失手伤人,就是叫人杀了你,那也是你咎由自取!” 赵使一见他这副模样,那点子狐疑和恼怒,瞬间被一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,眼睛立刻亮了。 越激动,越心虚,越暴怒,就说明越有鬼啊。 那竟非是妄言,燕质子之死,竟真是这家伙搞的鬼! 瞬间,就连额头上的疼痛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了,精神一振,得直勾勾盯着周文清,唇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: “失手?” 他轻轻抹了把额上的血,拖长了尾音,语气意味深长。 “周内史这模样,可一点都不像‘失手’,倒像是……做贼心虚呢。” “你——” 周文清脸色一白,又要动怒,却强行按捺,胸口起伏,看上去颇为急躁。 “我警告你,此地是大秦咸阳,不是你邯郸!你再敢胡言乱语,信不信……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把你拿下,以构陷大臣、离间邦交之罪处置!” 这话听着狠,可那微微发颤的声线、躲闪了一瞬的眼神,在赵使眼里,全是被戳中痛处的慌。 赵使心中大定,脸上笑意更浓。 “处置我?”他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内史可要想清楚,真把我逼急了,有些话一旦从咸阳传出去,后果……可不是你我能担待的。” 周文清指尖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明明怒极,却又偏偏不敢真的发作,那副被人捏住七寸、有苦说不出的模样,演得淋漓尽致。 他沉默许久,才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 “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 赵使见状,心中大定,也不再咄咄逼人,而是缓和了语语气: “其实这件事情传出去,对你我都不好,我也不想的,如果周内史能顺手帮我一个小忙……” “我知道您在秦王面前颇受信重,只要您保证替我赵国美言几句,令秦王撤下对峙在我赵国边境的军队,不插手我国与燕国之间的战事,一切都好说。” “这不可能!” 周文清断然拒绝,声音都高了几分,像是被踩到了底线,分外尖锐: “撤军之事,牵涉边防大计,岂是我一个内史能置喙的?你……你这是强人所难!” 赵使也不说话,只是眯起眼睛看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