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在大安宫那些日子,全是硬撑着的。" 李世民的手攥紧了血书。 "你——" "太上皇让臣给孩子们讲课,臣不能倒。" "那帮小崽子正学到兴头上,绵里藏针,笑中带刀才教了一半。臣要是倒了,谁来教他们后面的?” “裴寂?他那张嘴,只会骂人不会损人,萧瑀王珪?他俩连笑都不会。" 封德彝笑了笑。 "所以臣撑着。" "能多撑一天是一天。" "臣想看到大安宫的第一年结束,想看到孩子们都壮实了、懂事了,想看到太上皇的土豆收了、推广了。想看到……" 他停了一下,惨笑一声。 "想看到宇文娘娘把三个孩子生下来。" "都看到了。" "臣很知足。" 两仪殿里,没有人说话。 封言道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 "陛下。" 封德彝重新看向李世民。 "臣今日来,不是来诉苦的。臣这辈子最不屑的事就是诉苦。" "臣是来求陛下一件事。" "你说。"李世民的声音哑了。 "臣想去看看。" "看什么?" "臣在大安宫待了一年,听太上皇说了很多事。煤山、羊吃人、土豆……太上皇给大唐画了一张很大很大的图。" "可臣一直在大安宫,只听过,没去真正见过。" "臣想亲眼去看看。" 封德彝的眼神亮了起来。 那种亮,跟李恪说想造船时一样,跟李泰说想丈量大唐时一样。 "臣想去山西,看看那煤山,是不是真能堆成山,臣采了一年的煤能让关中烧一整个冬天,能让百姓再也不用砍柴受冻。” “臣想亲眼看看,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,去年为了几个煤球,臣还揍了孩子们一顿。" "臣还想去草原,看看陛下的羊吃人计划,用羊毛换突厥的牛马,用贸易代替战争,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 “臣在大安宫给孩子们讲处世之道,讲的最多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,臣想去看看,这句话在草原上是什么样子。" 封德彝说着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 "臣想看的太多了。" "可臣知道,自己大概看不完。" "能看多少是多少吧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