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幕 告别与开始-《灵魂摆渡人我在500次重生中点亮星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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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六天,陈末开始调整林枫的生活节奏。不是大刀阔斧的改革,而是细微的调整,像园丁修剪枝叶,既不能伤及主干,又要让光照进来。

    清晨依旧五点起床,但不再听英语听力,而是打开窗户,深呼吸十分钟。早餐时主动跟父母聊天——不是说学习,是说昨天体育场看到的趣事,说路上遇到的流浪猫,说天空的形状像棉花糖。

    母亲一开始不习惯,总是下意识想转回学习话题,但陈末会轻轻岔开:“妈,这粥真好喝,怎么熬的?”

    父亲则开始讲他年轻时踢球的事——这是陈末发现的突破口。一旦提到足球,这个沉默的男人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,话多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们厂队可厉害了,全市企业联赛拿过第三...”

    “我踢前锋,速度快,就是射门差点意思...”

    “有次比赛我把球踢到观众席上了,砸到一个老太太的菜篮子...”

    母亲在旁边笑,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笑,是真的、放松的笑。餐厅的气氛变了,从审判庭变成了寻常人家的早餐桌。

    上午,陈末控制林枫的身体去了趟图书馆,但只待了两小时。他借了一本书——不是教辅,是《三体》,林枫记忆里一直想看但没时间看的书。

    下午,他主动约了班里两个同样埋头苦读的同学去打篮球。一个叫李明,一个叫张伟,都是班级前十的“学习机器”。

    “林枫?打篮球?”李明推了推眼镜,像听到什么荒谬的事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会?”陈末激他。

    “谁不会!”李明放下习题集,“走!”

    操场上,三个少年笨拙地运球、投篮,起初动作僵硬,像生锈的机器人。但跑起来后,身体记忆逐渐苏醒。汗水湿透校服,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声,进球时的击掌,失误时的笑骂。

    休息时,三人坐在场边喘气。李明说:“我上次打球还是高一。”

    张伟说:“我妈要是知道我在打球,能唠叨一晚上。”

    陈末灌了口水:“你们累不累?”

    两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真的累,不只是身体。”陈末看着远处的篮球架,“我有时候半夜做题,做着做着就想,要是明天醒不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明沉默了,很久才说:“我也想过。上次模拟考我跌出年级前十,我妈三天没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张伟低头:“我爸说,考不上985,他就没我这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坐在夕阳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,教学楼陆续亮起灯。

    “林枫,”李明忽然说,“谢谢你今天叫我们打球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?”

    “就...谢呗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公交车上,陈末翻开《三体》。第一页,第一句话:“科学边界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...”他读得很慢,不是林枫那种扫描式的阅读,是真的一个字一个字读,感受文字本身的美感。

    晚上,陈末开始写一封信。不是用林枫的日记本,是用普通的A4纸,工工整整,写给真正的林枫。

    “林枫,当你看到这些时,我已经离开了。我只是个借住七天的过客,一个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倒霉蛋,一个需要用500次任务才能醒过来的人。

    这七天,我住你的身体,走你的路,感受你的疲惫和恐惧。我看见了你铁盒里的童年,听见了你父母深夜的争吵,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敢停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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