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,不认识。” 话一出口,就带着点慌乱的急促。 孔天成没接茬,身子往前倾了倾,唇角微扬:“你当然认识。你撞的那群人,是我公司刚签下的练习生;开车那个兄弟,是我一块长大的朋友。” 文强肩膀骤然一抖,呼吸乱了节奏。 “他现在躺在ICU里,大出血,血库告急,差一点就没能抢回来。” 孔天成语速不快,字字却像钉子,敲进死寂里。 “——都是因为你。” 文强不知在想什么,十指死死抠进桌沿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瘫在椅子上。 “我都认了,你还想怎样?” 他终于出声,孔天成这才察觉那嗓音干涩得厉害,仿佛砂纸来回磨过喉咙,又哑又滞。 “我人现在蹲在牢里,你还想怎样?” 他眼神躲闪,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渗出细汗——这副模样,反倒让孔天成心里那点疑云,彻底压成了沉甸甸的铅块。 这事不对劲。 他念头一闪,眼皮微垂,再抬眼时已敛去锋芒,语调也放得极缓,像温水淌过石缝。 “你猜,我为什么把你叫来?” 文强的心理堤坝早已裂痕纵横,他茫然摇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: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一点都不知道。” “我去了出事路口,又绕回去看了第二遍。”孔天成身子略向前倾,“你朋友那辆车刹车坏了,灯早闪起来了——那么亮,你隔着马路,不可能看不见。” 文强肩膀猛地一抖,呼吸骤然发紧,胸口剧烈起伏,像条离水的鱼在拼命吸气。 “所以,你看见了,对吧?那为什么——还踩着油门撞上去?” 孔天成脸上没有怒意,也没有逼迫,只有一片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。 第(3/3)页